記得大約八年前看過一本書《影響力:讓人乖乖聽話的說服術》,一本很厚的書,封面唐突的放了蒙娜麗莎的照片,或者,他想表達要是把內容讀通了之後,也可以像蒙娜麗莎那樣八面玲瓏,使人對她百依百順吧,因為據說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她,都會覺得她總是對你微笑。
那麼厚的內容,依我的程度當然沒有讀通,倒是對其中提到的羅密歐與茱麗葉,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羅密歐與茱麗葉感人肺腑的故事眾所皆知;茱麗葉的故居成了觀光勝地,傳說摸到她的胴體雕像者,可以得到幸福。世界各國為情所傷的戀人也可以寫信給茱麗葉信箱,在地下室的辦公室裡有專人回信。念國中時,班上分組演話劇,也想不起來為什麼,我就是飾演這位癡情的茱麗葉小姐,在少女的心中,覺得這真是一段造化弄人的淒美史詩。
少年羅密歐與茱麗葉一見鍾情,深深被對方吸引,原本真誠的愛戀,卻被令人厭惡的親友團多次攔阻,隨著阻擋越強,他們對彼此的愛更加深刻,最終因為現實的絕不允許,他們決定共赴黃泉,了結餘生。
「那到底是誰殺死了他們?」記得書中的答案了無新意,跟我們想得也一樣,就是—親友團。但是,他們本來就是世仇,不能在一起,反對有理啊!怎麼可以不反對?不過,書中的論點令我很吃驚,居然是親友團犯下致命的錯誤,用錯方法了。應該要鼓勵他們在一起。
怎麼可以鼓勵?應該要狠下心來拆散他們才對。怎麼反而要撮合他們兩人,讓他們可以自由相戀,這是甚麼道理呢?因為按照自然法則,人生中第一場戀愛實際相處之下的必然結果,很快就會發現彼此的不適合,自動分開,各自找尋更合適的伴侶。但是現實中,親友團卻一直出現干涉,他們無法也沒有心思向內看穿兩人的不合,只會集中火力向外反抗困境,兩人因此緊緊相偎,難分難捨,走上悲劇一途。
「拜託,高醫師,現在都甚麼年代了,還在上演這種古裝劇?」
時空背景拉回現代,或許相愛的兩人不會走向極端的自我了結,但是在被親友強迫分開的那一刻起,羅密歐的心也跟著死了,再也感受不到初春的花香、炎夏的清泉、秋天的楓紅和冬日的白雪,只剩下無止盡的黑夜和孤獨。時光就這樣一直停留在逝去的青春那一刻。
「拜託,高醫師,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悲觀?」
樂觀的茱麗葉堅強無比,獨排眾議,克服身旁一切荊棘與困難,終於和心中的羅密歐進了教堂,不過,回到柴米油鹽醬醋茶中,這才發現,所託非人,轉身向一直排擠羅密歐的親友團告狀時,萬萬沒想到,親友團居然都站到對面去了,「結婚就是這樣囉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。」茱麗葉突然墜入無底的深淵,要是旁人早點支持這位羅先生,她就不需要把精力花在對抗親友團的攻防奮戰,不至於錯認靈魂伴侶了。
「嗚...太慘了,高醫師,這注定是一場悲劇嗎?」
不,劇情不是這樣寫的。長大之後的羅密歐與茱麗葉,終於明白這就是人生要學習的課題,會傾聽自我內在的聲音,接納自己,擁抱自己,勇於做自己的主人。學會要獨立堅強,學到不受親友團支配命運,學到不成為別人的親友團;在面對人生道路上的各種選擇,能夠以愛與寬恕的心胸來思辨判斷,勇於承擔結果,過著愜意人生。
除非我們學會在「付出」與「接受」之間,在「自我犧牲」與「捍衛自我」之間找到完美的公平與和諧狀態,否則將會一再面對同樣的難題,就像傳說中的輪迴循環不已。
換作勒哥(奧地利精神科醫師,西元1870 — 1937年)大概會說,所有的煩惱都是人際關係的煩惱,因此可以試著練習「課題分離」。「課題」是什麼意思呢?一件事的結局最終會落到誰的頭上,或是誰必須負起最後的責任,就代表那件事是誰的課題。當我們想涉足別人的課題,或是讓別人涉足我們的課題,就會產生煩惱。
媽媽獲得了勇氣,放下了心中的煩惱與擔憂。媽媽總是愛煩惱小孩的一切,擔憂自己做了什麼或是沒做什麼,而造成或是來不及阻擋小孩人生中的不幸。原來,我只要相信她就好了,什麼都不用做也不用怕。










